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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迷思 | 意识决定身体?自由意识是不存在的?

意识的迷思 | 意识决定身体?自由意识是不存在的?

今天我们继续上期视频的话题,探索关于意识的迷思, 探讨那些看起来相互矛盾的观点以及思想实验。

意识决定身体的机能

1996年,一位名叫西格尔的医生接诊了一个醣尿病人。她自称桑德拉,39岁,戴着厚实的眼镜,穿着灰色的上衣,很保守的样子。桑德拉说自己每天注射一次胰岛素以保持血糖水平的稳定。经过检查,西格尔发现她并没有典型的糖尿病损害的迹象,比如口渴或者视力模糊,因此抽了血之后,预约了一周后的复诊。

到了约定时间,桑德拉并没有来就诊。又过了几天后, 桑德拉没有预约就直接跑来诊所了。西格尔几乎认不出她了,她穿着短裤,破烂的T恤和红色浅顶帽子,脸上画着彩妆。经过检查后,她的血糖水平达到250毫克,而正常的血糖水平是70 ~ 140之间。西格尔给她调整了治疗方案并预约了的复诊。

复诊那一天,一名身穿男士蓝色西装的病人出现在前台。尽管前台助理认为他就是桑德拉,但是他坚持说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说他叫唐纳德(Donald),22岁且诊断不明。西格尔问他是否正在服用胰岛素,他说“不,我不是糖尿病人”。

西格尔劝说他去看了精神科医生并确诊为多重人格。她的个性之一是西尔维亚(Sylvia),他是一位60岁的平静的前学校老师。在某一天,西尔维亚的葡萄糖水平为52。四十分钟后,西尔维亚声称自己是桑德拉。此时再进行检测,血糖水平为185。她还有一个血糖水平为212的人格叫塔玛拉,以及一个血糖水平从没有超过100的12岁的小女孩。

西格尔和精神科医生都无法证明桑德拉血糖的波动是由人格改变引起的,但也很难用其他任何方式来解释。

从这里看来,身体的机能包括代谢水平,都可以由不同的人格来决定。也就是说,精神层面的意识决定了物质层面的身体。

路易丝·海伊(Louise L. Hay)在她的畅销书《You Can Heal Your Life》中说:“如果我们重视内在的力量,从心改变,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治愈。” 她在书中解释了受到限制的信念通常是导致疾病的原因,以及如何改变思维方式并改善生活质量。

路易丝有一个客户,是一个高度近视眼,按照路易丝的方式进行自我调节。某一天早晨,她醒来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恢复了正常,不用戴眼镜也能看清楚了。她兴奋的一连声的大叫 “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你猜怎么着?很快她的视力又回到了以前的近视状态。这是因为,在她的意识当中,她表达出的是不相信自己会康复的信息。结果,她就真的康复不了了。

从此也可以看出信念、意识的力量。但是且慢,还有另外的声音。

自由意识是不存在的

1983年,67岁的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神经心理教授本杰明·里贝特(Benjamin Libet)在《脑》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他的结果令科学界和哲学界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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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是这样的:里贝特找来一些志愿者,用脑电记录装置监控他们的脑电活动,然后给他们下达指令:”无论何时,只要起念头,就动动你的手指。”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理解,”动动手指”都是一种自由意志的产物:你决定动了,这个意识产生,于是运动皮层发出指令,通过神经-肌肉接头调动相关肌肉群,接着手指就动了。其次序是”意识决定要动”,然后”相关脑区活动,运动皮层发出指令”,最后是”手指动”。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是里贝特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脑电记录装置显示,当志愿者”意识到自己要动手指”时,大脑早已发出动手指的指令。也就是说,先是出现”相关脑区活动,运动皮层发出指令”这个事件,过了大约300毫秒以后,才出现”意识决定要动”,接着又过了200毫秒左右,”手指动”了。

这意味着,通过监测脑部活动,里贝特可以预测志愿者何时出现动手指的念头。这个小实验无疑展现了惊人的内涵:自由意志可能并不存在,至少在动手指这个简单任务上。是我们的大脑决定了行动,而意识,仅仅是紧随其后。

利贝特这个实验不是唯一一个证明大脑的活动先于我们的意识的实验。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神经生理学家威廉·格雷·沃尔特就让他的实验参与者们一边看着投影幕布,一边用手按按钮来使幻灯片一张张翻页。此时,参与者身上也同样放置了不少电子传感器,用以监测他们脑部的特定区域以及手部的活动。参与者们有所不知的是,格雷·沃尔特将传感器监测的结果直接传送到幻灯片上,以确保大家都可以看到,是大脑的活动在使幻灯片翻页而不是手按按钮这个动作。参与者们惊讶地发现,幻灯片似乎可以预测出他们的决定。

20世纪90年代,美国哈佛大学心理学家丹尼尔·韦格纳开始研究灵异现象中最为神秘的现象——自动书写。

在所有自我声称能自动书写者当中,最有名的可能要算来自圣路易斯的佩儿·柯伦了。柯伦出生于1883年,在1913年7月8日那天,她试着用通灵板和亡灵对话,忽然间,她感到一个非比寻常的强大的幽灵出现了。这个幽灵说自己名叫佩恩思·沃尔斯,出生于17世纪英格兰多尔塞特,在她的后半生,搭乘了一艘前往美国的船,结果被印第安人谋杀了。柯伦尝试用自动书写的方式来记录某些信息,发现每次都能轻易找到沃尔斯小姐的幽灵。在接下来的25年里,她和沃尔斯小姐的沟通越来越频繁,沃尔斯小姐指引着她完成了三千首诗歌、一本戏剧和几部小说。

柯伦的好友,艾米莉·格兰特·哈特琼斯则是一个很奇特的例子。她说自己和马克·吐温的幽灵连上线了。1917年,她写了一部名叫《捷普·赫容》(JapHerron)的小说,据她所说,马克·吐温先生亲自指引着她书写。

通过对类似自动书写现象的研究,韦格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意识是你的大脑制造了一个了不起的错觉。据韦格纳说,你生命中的所有决定都是由你的大脑作出的。比如说,你站起来说话,或挥手的决定,等等。在大脑作出每个决定的瞬间,大脑完成了两件事:其一,它将这个信号传输给大脑的某个特定区域,让你能够感知到这个决定;其二,它延迟了传输这个信号到你的腿、嘴或手臂。所以,从结果上来看,你是先感知你刚刚作了一个决定,然后,才看到自己和决定相符的动作,因此,你错误地认为,是你,而不是你的大脑做了这个决定。

那么,到底是意识决定了身体还是意识本身只是大脑的一个副产品呢?大家更倾向于哪一个观点呢?

思想实验

如果说,意识决定了物质,决定了宇宙,那么大家可以考虑以下两个思想实验:

  • 如果地球突然被无赖行星摧毁怎么办?那会不会因为观察者消失而导致宇宙的终结?
  • 鲸,海豚,大猩猩和黑猩猩有意识并因此成为宇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吗?

大家可以从这两个问题出发,去思考意识决定宇宙可以推导出怎样的结果。

也许,意识和大脑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并不存在谁决定谁谁产生谁。图中是人的脑干,红色部分如果因为中风被损坏,那么人就会成为植物人,这种状态下,思维消失了,意识消失了。它去哪里了呢?此时这个人就丧失了自我的基础,也无法感受自我的存在。如果绿色的部分坏掉了,那么人就会完全瘫痪,但是意识可以保留下来,这个人依然具有完整的意识并可以间接地表达,只是他们的意识仿佛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

有人也常常用电脑来类比意识和大脑,说大脑是硬件,意识是软件,二者是两个概念。当然,在电脑没有运行时候,是这样的。硬件和软件是分开的,软件只是存储在磁盘上的一段代码。但是当电脑开始运行了,软件已经加载到内存了,这时候,硬件和软件还分得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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